初夜

(家長指引:本文含有不色情內容,家長可放心盡情寫意率性任子女閱讀。)

破處有兩種:有預謀的,和(kind of)冇預謀的。

我是屬於後者。

但別以為那次我會有緊張惶恐尷尬無助心驚膽跳戰戰兢兢新奇刺激好玩──多虧我家的姨媽姑爹全是婦產科、病理學和醫學專家,自 6 歲起我已博覽群書(包括《姊妹》,對,那本當年仍未改版中間有粉紅色紙的殿堂級傳奇女性刊物),我的性知識豐富得可以生,嗯,3 次仔。

言歸正轉。我的初夜,毫無驚喜地是敗在第一位性伴侶身上的。(此時媽聲四起:而家叫你解釋 tautology 呀仆街!)我的意思是,他的確有叫我做他的女友,我也的確有當過他是男友,但我們的關係,僅性伴侶而已,此乃後話。

他是我大學時曾苦追的男人,他沒有選我,大家數年斷絕來往。後來一次大學活動中再見,偶爾會去喝喝酒。

事發當晚,我們又去喝酒。喝着喝着他提議到他的家繼續喝,孤男寡女坐在沙發上,乾柴烈火,月黑風高,雷電交加,秋蟬唧唧,情深深雨濛濛⋯⋯我們發生了關係。

第一次接觸,就像古裝片一樣,毫無新意地:痛,流血。當然,隨之的劇情還有大家喁喁私語數句、相摟入睡、第二朝清早靦覥道別諸如此類的陳腔濫調。

後來,我們唧唧了數次,他就如上文提及那樣叫我做他的女友,然後他立即失蹤兩星期,然後又突然現身叫我為「好朋友」後再在一年內唧唧了無數次,然後有一晚我衝上他的家,發現他當晚家中有女客,擾嚷一輪他終於到後樓梯見我,我一見他便失控大哭,他重重覆覆地說:「我是你的好朋友,有什麼事,我能不能幫你?」

然後,我狂哭着由灣仔跑(注:是真的「跑」)到銅鑼灣,途中撞爛了一架車的倒後鏡(還陪了錢,人家拉我到車上安慰,我哭着又跑掉),最後在時代廣場哭着打電話給女友,女友叫另一個正在附近的女友來接我,陪我坐巴士回家,車上我一直哭個沒完沒了⋯⋯

當然,這樣慘痛又戇鳩的經歷,也過去了。──世上沒有捱不過的過去,就看你肯不肯從血污中將殘缺散碎的自己撈起來。

也當然,我從這個第一個男人身上,學懂了愛情殘酷可怖的陰暗面。從此,我不能再相信男人的說話,見到男人看電話不能再若無其事,每次聽到「朋友」二字都感到深深的恥辱,笑容裏,總多了一點自嘲和諷刺。⋯⋯

然而細心一想,由紮辮夾眼睫毛拔眉磨砂月事着高跟鞋馬甲束腰針清通淋巴整容到談戀愛結婚生仔,女人有哪些經驗,不是由得來的?

所以,男人,如果你還自認是男人,請善待愛你的女人。因為你永遠無法想像隨心所欲的背後,會為她日後帶來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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